第19章 粉墨登臺

度假山莊圈養了諸多品類的動物。

馬場裏面的馬匹多是世界各地引進的名種，價值不菲，配備了專業的馴馬師。

除卻這些，還有其餘尋常可見的綿羊，奶牛之類，兩三只散落在清脆的草地，也算是點綴，讓山莊多些生機，倒是非常吸引小孩子。

客人們也會帶着自家的寵物前來游玩，故而山莊聘請了專業的動物醫師。

徐樂和梁秋野差不多同時間來到山莊，因為阿波羅的緣故，他們成了朋友。

不同的是梁秋野來這裏是為了生活，徐樂家庭條件不錯，四處旅行，喜歡這地方的景色暫時停留，順便找點差事做。

梁秋野站在一邊，瞧着徐樂為狼犬的傷口清創，時不時為他遞上棉紗。

“我看它好像肚子裏面有小崽子。”梁秋野探着腦袋詢問，“會有危險嗎？”

“應該不會。”徐樂撒上止血藥粉後将傷口包裹嚴實，道，“我給它做個檢查。”


母獸吸入了麻醉噴霧，此時昏睡過去，徐樂剃掉它腹部的軟毛，然後取來各種器具。

梁秋野不懂複雜的操作，站在顯示屏前看着陰影，嘟囔地查數，“居然有五只幼崽。”

野生環境裏，這些幼崽很難全數養大。

“這母獸不算是純正的狼。”察覺到梁秋野投遞來疑惑的視線，徐樂接着解釋道：“看它的體型和耳朵，是個混血。狗和狼沒有生殖隔離，後代性格會更溫順。”

怪不得抱起來的時候，梁秋野感覺這母獸較之身邊的狼體型小了很多，也很親人。

“幼崽目前沒有問題，不過因為失血量大，生産的時候會有些麻煩。”徐樂沒有辦法保證它在山林中能順利生産，“這幾天順便喂些營養品吧。”

生物優勝劣汰，梁秋野能幫得了一時也無法照顧它一輩子，點頭道：“好，看它醒來什麽情況。”

徐樂摘掉手套，走出醫療間做好清洗，從微波爐裏取出剛加熱好的盒飯遞給梁秋野。

“剛熱好，我真是欠你的。”

梁秋野沒有客氣地接過來，“謝了，醫療器械的損耗我轉給你。”

梁秋野只是想要他幫忙，倒是沒有想着以權謀私，也不必将風險轉嫁在徐樂的身上。

“用不着，你和我還來這套，只不過這箭傷…”徐樂嘆了口氣，“你還是先不要鬧出動靜，山莊裏最近來多了不少客人，身份不一般。”

狼犬傷口很明顯，是某些人野獵取樂造成的，徐樂知道梁秋野看得出，怕他貿然意氣用事。

這山莊雖然偏遠，但背靠着陸氏集團，來往的客人背景難以琢磨。招惹到了，日子肯定不好過，如若遇到小氣的，就算離職不乾，他們使點小手段，以後也很麻煩。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梁秋野敷衍地答應道，用筷子挑着小菜，坐在桌邊小口地吃。

徐樂也拿着泡面桶和梁秋野并坐在一起，有些意外道：“你吃飯倒是慢了，要是往常我面沒泡熟，你都吃完了。”

梁秋野在謝熔身邊習慣了細嚼慢咽。

“之前說了好多次，你也沒聽進去。”徐樂又好奇地問道：“對了，聽羅明說，你去給小陸少做貼身管家了？沒想以你的脾氣，居然能做那麽久。”

梁秋野分明就不是伺候人的性格，耐心不夠足，随性，讨厭刻板束縛的規矩，遇見看不慣的事情總想着上前，偶爾能忍下來，也就算是沒踩到他底線的情況下。跟在那些桀骜的少爺身邊，還以為梁秋野早就接受不了。

羅明偶爾還和他唠叨幾句，但過了幾周，梁秋野那邊居然風平浪靜。

“還好吧。”外人都誤會梁秋野跟着的人是陸為岩，梁秋野順勢隐藏了謝熔的存在，模糊道：“他和別的客人不一樣。”

“哦。”

徐樂尾音揚起，看樣子梁秋野和那位小陸少相處還算愉快。

吃了頓便飯後，梁秋野不想多麻煩徐樂，問他要了些食物和藥品，就趕着徐樂去客房部的員工室休息，自己則帶着母獸和阿波羅留在醫療間。

阿波羅顯然感覺自己的寵愛被分走，黏着梁秋野，碩大的身軀比母獸還要胖上一圈，将梁秋野撲倒在沙發上，将髒兮兮的小兔子玩偶往梁秋野的懷裏塞。

“好好，大菠蘿，你最好了。”

梁秋野揉着毛茸茸的大狗，渾身的冷氣都被驅散，像是蓋着恒溫的熱毯，掏出肉乾零食喂到阿波羅的嘴邊，哄道，“可是它有寶寶了，我們也要多照顧它對不對。”

阿波羅把肉墩墩的爪子塞在梁秋野的手裏，非讓梁秋野親親，得逞之後，阿波羅吞下肉乾，又叼着小兔子扔到母獸的身邊，做出友好的社交舉動。随後屁颠颠地跑回去，在梁秋野的身邊坐得端正，好像做着了不得的事情，等待梁秋野的誇誇。

犬是純粹的動物，喜怒哀樂，毫不掩飾。

梁秋野對着阿波羅拍了張照片，第一時間想要發給謝熔，但又想到現在的謝熔也許在開會，忍住了分享欲，挑了幾個肉乾扔給阿波羅。

母獸的體質虛弱，過了小半個時辰才恢複意識。或許梁秋野真的很有動物緣，母獸很快就消除了戒備，吃掉梁秋野為它準備好的水和鮮肉拌糧，但因為揣着幼崽，還是不肯輕易靠近示好的阿波羅。

夜裏約莫十一點鐘，梁秋野将阿波羅和母獸的照片發送給謝熔，還配上一句“謝先生，晚安。”

梁秋野匆匆洗漱回來，卻依舊不見回複，他猜測或許謝熔的會議延遲，或者已經睡熟。

梁秋野心底憋悶，擔心謝熔的狀況，可想到季飛說道過還有其他人守着謝熔，便放寬了心。

“謝先生，明天看見信息麻煩回複我。”

梁秋野發送完信息躺在沙發上擁着暖和的阿波羅睡了過去。

*

次日。

狼犬的狀态良好，它也意識到眼前的人類是在幫助自己，沒有過多的反抗，戴着嘴籠，接受換藥時沒有掙紮。被關在隔間裏頓頓不落地吃飯，剩下大多數的時間都在睡覺，恢複精力。

梁秋野撥弄着手機，頁面停留在與謝熔的對話框上良久，已經臨近午飯時間，按照尋常的作息，謝熔應該已經得了空閑，能看到自己的留言，可依舊沒有回複，梁秋野猶豫着要不要撥打電話。

“鈴鈴鈴—”

忽地電話鈴聲響起。

梁秋野第一時間看着來電提醒，發現并非謝熔的名字，情緒顯然低落下來。

“梁秋野，你昨晚回來居然不給我打電話，還是和徐樂聊到你的事情。”羅明的聲音大咧咧地從聲筒中傳出來，“快點來客戶食堂，我請你吃飯。”

說罷也不等梁秋野的回複，直接挂斷了電話。

梁秋野無奈，自己要是不出現，一定會被羅明煩上許久，只得起身。

梁秋野的衣服被墊做母獸的小窩，母獸也将這件衣服劃作自己的地盤，不肯歸還。梁秋野發送短信向徐樂借件衣服，得了應允之後，從他的衣櫥中取出黑色的簡單款式外套。

餐廳是山莊的一大特色，二層的小樓，融入田園設計，隔窗可見滿目山野。地方菜系豐富，頗受游客好評，餐廳也分為普通區和VIP區域，內部員工能夠享受八折的優惠。

不過山莊員工大多還是選擇免費且味道不錯的員工餐。

梁秋野剛走進屋子，就見靠坐在窗邊的羅明揮舞着手臂。

“消失這麽久，我可太沒意思了。”羅明提前點好了菜，“你終于能放假休息，犒勞犒勞你。”

梁秋野見他高興的模樣，似乎也不單是為了自己，問道；“怎麽，最近有什麽喜事嗎？”

“當然，我交了女朋友。”羅明臉上掩飾不住喜悅，“比你先脫單。”

羅明自從高中開始就嘟囔着要脫單，但那時候他因為學習壓力體重總是很難減下來，早起晚歸甚至沒有時間理發。他并不是天賦型的學生，分數純粹是因為學習時長耗上去的，總是低着頭戴着厚厚的眼鏡，連朋友都很少。

梁秋野和他是同村的小學同學，後來同在一個高中，卻不在一個班級。

那時候學校外面常有小混混聚堆，将幾個家境不錯還膽小的學生堵在角落裏勒索，羅明就是其中一個倒黴鬼，偶然一次被梁秋野救下後，他們這些年斷續有着聯系。

後來羅明考了大學，學校裏面男女比例懸殊，他依舊沒有女朋友。工作後情況倒是好了許多，有了不菲的收入，又有着經理的地位，羅明也逐漸不再畏首畏尾，再打扮一番，在相親市場上頗受歡迎。

“上學的時候，好多女孩喜歡你。”羅明記得那時梁秋野總是頗受女孩們的歡迎。

他學習成績好，不怎麽學習也能拿到高分數，是老師們又愛又恨的那一類學生。

梁秋野抽條早個子高，長也很帥，在大家穿着校服都是土路土氣的時候，他就能帶着一股子青春味道的飒爽。

偏遠小鎮有許多流裏流氣無所事事的辍學年輕人，他們成群搭夥，将讀書的學生看成肥羊。梁秋野不知哪裏學來的拳腳功夫，一挑一群都能贏，而且他還很護短。

之後梁秋野的名聲大了，同校的學生報出梁秋野的名字，那些小混混還會忌憚幾分。

那時候通訊不發達，大家的偶像也就是電視劇裏校園劇的男主角，這麽比較下來，梁秋野能文能武，簡直就是校草。

然而只有校草不自知，梁秋野端過桌邊的意面，卷了幾圈扔在嘴巴裏，吞咽後才回道：“是嗎？我怎麽不知道。”

“梁秋野，你太過分了吧。”這話在羅明耳朵裏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，“一班三班那幾個女孩，還有我班的，我還給你帶過情書呢，你忘記了？最最重要的，還有校花，路露。”

羅明少有幾次和女孩單獨說話都是因為自己和梁秋野的關系好，幫忙捎帶情書。

“好像是有吧，後來不知道放在哪裏了。”在學校讀書的時候，梁秋野絲毫沒有談女朋友的想法，對于校花校草的評選也絲毫不知情，感情很遲鈍，情書也是順手放在一邊，從沒回複過。

“哼，不管怎樣，我算是苦盡甘來了。”

在愛情的面前，食物的味道也變得匮乏，羅明将自己這邊的牛排也遞到梁秋野的面前。

梁秋野聽着羅明的炫耀，見他美滋滋的似乎沒有吃飯的欲望，将食物盡數攬在自己的面前。

“沒關系，你還是很帥的，想找對象說不定也很輕松。”

羅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，顯然已經将戀愛當做人生中最甜蜜的事情，忍不住想要化身月老，将所有的單身狗都牽上紅線，讓他們也體會自己的快樂。

梁秋野充耳不聞，叉子按着牛排，用刀子切割，他但有些用不慣，便只粗糙地切成幾個大塊，直接叉着吃。

羅明忍不住嘆氣，見他吃得很不優雅，十分懷疑自己的那本貼身管家行為指南，梁秋野連一頁都沒有翻開過。

“要慢慢吃，這一小塊288呢。”被梁秋野吃成了68一碗的炖肉菜，羅明很心痛，又很疑惑：“你跟着小陸少這麽久，居然都沒搞清楚用餐禮儀。”

梁秋野回憶和謝熔一起用餐的情景。

平時中餐吃得比較多，可能是有禮儀的吧，謝熔不管擡筷子還是拿湯匙，角度就是莫名很好看，自己照貓畫虎也學不來。

再盯得久了，還會與謝熔對上目光，然後被捉住，做賊心虛的梁秋野只能一張臉悶在飯碗裏，不敢再擡頭了。

“随便，能吃就行。”

梁秋野想到依舊沒有消息的謝熔，頓時胃口也不怎麽好，他尋思着要不要将母獸暫時交給徐樂，自己上山一趟，但不知道徐樂有沒有空閑。

二樓忽然傳來窸窣的腳步聲，一行人，約莫有八九位拾級而下。

樓上是VIP預定的包間，比樓下的價格還要貴幾倍，裏面的客人自然也都不是差錢的主。

“你是…梁秋野？”

一人駐足在梁秋野的身側。

梁秋野順着聲音來源朝着旁側望過去，看着他的面目，并沒有辨別出說話之人是誰。

這行人卻全部停了下來，只因為走在最前側，被衆星攏月的主角也慢下了腳步。

“林先生，抱歉，我遇見了以前同學。”說話的人瞬間變得恭敬了幾分，對着那位林先生解釋說道。

被稱為林先生的人回頭的瞬間與梁秋野目光相撞。

林先生身着挺括的西裝，面容普通，可氣勢迫人，審視目光中帶着難以捉摸的情緒。

梁秋野感覺自己是被毒蛇盯上了。

在自然法則裏，在面對強大對手挑釁的時候不能先生出退意，如果退了就必敗無疑。

梁秋野握住餐刀，插在牛排塊上，然後在那人的目光中慢吞吞地放入口中。

被稱為林先生的人似乎覺得他很有趣，勾起唇角，但梁秋野卻沒從那嘴角中察覺出善意。

梁秋野，林先生沒有出聲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迎着梁秋野的視線，忽然朝着嘴邊一側探指輕點了下，随後轉身闊步離開，其餘人也随着林先生而去。

梁秋野不厭地拿起餐桌紙巾随意地擦拭下嘴角的醬汁，正是剛才那位林先生所指的位置。

一面之緣，梁秋野對那位林先生沒有任何好感。

“梁哥，你認識他？”

剛才被衆目睽睽地盯着，羅明沒由來被壓得恨不得躲到角落裏。

“不認識。”梁秋野徹底沒了胃口。

“但剛才叫你那個人旁邊的女孩，我好像認出來了。”羅明剛才也瞧了那群人，依稀感覺那位穿着湖藍裙子的女孩和記憶中的人面目相似，“她好像就是路露啊。”

路露是羅明方才提起的校花。

她曾經連着兩個學期在領獎臺上代表學生講話，各種活動也能常看到她的身影。但不會這麽巧吧，長大之後大家的面目會有些許改變，也許就是自己看錯了。

不過很快他們的疑惑就迎刃而解。

“梁秋野，你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先前那一行人中的兩個去而複返。正是開口喊道梁秋野名字的男人和穿着湖藍長裙的女孩。

“我是當時班級裏的財務委員，啧，說起來這個稱位真是遙遠。”王英卓将一個名片放在梁秋野的面前，“現在是蒼嶺藥業的經理。”

梁秋野目光略過名片上的三個燙金字。

“怕你想不起來，我再介紹一下，當初你站在講臺上彎腰籌款的時候，我給你可捐了不少。”

“英卓。”路露拉了一下王英卓的袖子，讓他不要太過分。

當年梁秋野因為父親的病情，過得窘迫，梁秋野向班主任提出了辍學的請求，還有一年就要高考，班主任自然不忍心這顆苗子這麽折了，便想向班級同學籌款。

其實為了照顧梁秋野少年的心性，班主任并不想讓梁秋野站在衆人面前，折損尊嚴以博得衆人的憐憫。

但是梁秋野還是站了上去，最後拿着不到三千的資金，鞠躬道謝并向同班同學保證，事後定會歸還。

幾千塊錢，便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同齡人的面前。

是一段不可回首的記憶，也着實印象深刻。

“哦，我早幾年已經把錢如數交還給當年的班主任，托她還給班級裏的同學，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。”梁秋野似乎沒有聽出王英卓話語中的鄙視，目光淡然道：“既然見面，還是要向你道聲謝謝。”

“沒事的，秋野，英卓他不是這個意思。”路露連忙道歉，“當年都在讀書，手頭不寬裕，沒有幫到你太多。”

路露也沒想到多年之後還能見到當初的少年。

物是人非，大家都變了，可是梁秋野卻是從未改變似的。她和王卓然從二樓而下，粗略地掃過一眼，便同時看到了梁秋野。

路露眼神黯然，她曾經的确愛慕過梁秋野，或許也是因為同學們的課間閑談，将“校花”“校草”配成天作之合的一對，時間久了，也覺得除了梁秋野，別人都很普通。

她原本還想着和梁秋野讀同一個大學，可惜他中途辍學，對于沒有資源和背景的小鎮學生來說，相當于切斷了未來的出路。

路露最後和王英卓同在一個大學，再後來，自然而然地也就在一起了。

王英卓确實是瞧不上梁秋野，瞧不上他學生時代占盡了風頭，明明樣樣不如自己，可自己卻不能成為衆人的焦點，連表白喜歡的女孩最後拒絕的原因也是因為梁秋野。

“早就聽說你在山莊裏做服務員。”王英卓掃了梁秋野一眼，想要從他身上找到優越感，“你這衣服倒是值錢，要花半年的工資？”

梁秋野身上的外套是随手從徐樂衣櫃裏拿的，他不清楚品牌，也沒有解釋。

“用得着你管。”羅明起身相護，他性子也不似從前，到底是做慣經理的人，要是沒有脾氣無法壓制手底下的人，“相識一場，犯不着這麽咄咄逼人。”

梁秋野也沒有心思和人打沒意義的嘴仗，念在對方算是幫助過自己的情分，聽幾句刺耳的話也沒什麽。

“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，我們先走了。”梁秋野起身。

王英卓卻堵在梁秋野的面前，将另一張名片遞給他：“算你走運，以後用不着做服務員，林先生覺得和你有緣，說要再和你細聊。”

梁秋野感覺今天成為了行走的名片夾，接連着收了兩張名片。這張名片簡單寫着“林澤渡”三字，底下連職位都沒有标注。

不是低調，而是傲慢，傲慢地覺得認為只要有這三個字就足以證明自己的身份。

林澤渡是近年來出現的一位藥材商人，背後資金雄厚，已經整合了諸多小規格的藥材商。

中藥在華國雖歷史悠久，但近代以來受西藥沖擊頗大。在大多數普通人的眼中已然将其當做候補位，藥材商店經營得也是不溫不火。

王英卓的蒼嶺藥業在本地有些聲望，白山黑水裏野生藥材品質極高，養殖地也能培育出山參、五味子、蒼術等。王英卓此次想要獲得林澤渡的投資。

畢竟這位金主從手指縫漏下一點，就足夠尋常人吃一輩子。

可惜梁秋野并不吃這一套。

“謝謝你的好意，我覺得目前這份工作不錯，暫時沒想要換。”梁秋野沒有接過名片，側身走過去。

徒留下氣急敗壞的王英卓和輕聲安慰的路露。

王英卓的合同還沒有談下來。林先生第一次親自與他相談，又交代下任務，他決不能輕易地放過機會。

雖然不知道現在半點地位也無的梁秋野到底哪裏得了林先生青睐。好像不管以前還是現在，梁秋野總是特殊的一個。

“站住，梁秋野。”王英卓緊跟着追到了餐廳門外。

梁秋野的确是站住了，停下腳步，卻不是因為王英卓。而是眼前許久未見的，頂着一頭張揚白發的陸為岩。

“哈喽～”陸為岩單手插兜，擡手向梁秋野揮了下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